第(2/3)页 萧恒湛低低咳嗽两声,“陛下派我来解决此事,朝中太医防疫之术并不高明,我知晓薛神医一直四处行医,不会放着鄞州百姓不管。” “就想与他合力解决此事,我命人寻了一些鄞州地方志,以及有关疫症的古籍,或许会对你们有用。” 陆蕖华很清楚,疫病防控最需要的就是结合本地水文,旧时记载。 她和师父初来乍到,正缺这些。 见她不语,萧恒湛微微倾身靠近,声音暗哑:“现在,你是继续在这里做无谓的挣扎,浪费你出来的时间,还是暂且安分,做你想做的事,我不会阻挠你。” 他的话,精准拿捏陆蕖华的命脉。 她可以赌气,可以不顾自身安危,却不能置城外那些苦苦挣扎的病患于不顾,更不能辜负一片赤诚的医世之心。 良久,她垂下眼睫,声音干涩:“只为百姓。” 萧恒湛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唇,重新靠回车壁:“鸦青,去别院。” 马车重新启动,陆蕖华握紧了手中的药瓶,指尖冰凉一片,心神不受控制地飘回从前。 那段人生中最自在,最明亮的十年。 萧恒湛把她带到身边,教她骑马允她恣意张扬。 她闯祸,会冷着脸替她收拾烂摊子。 她生病,会彻夜守在床边照顾。 京城人人都说,萧将军养了一个无法无天的小祖宗。 她以为,阿兄会一直护着她,宠着她。 可这一切都在她十七岁那年戛然而止。 萧恒湛没有任何缘由地对她冷淡疏远。 她不明所以,小心翼翼去求和,问他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? 可换来的却是他越来越冷硬的言语。 甚至到最后,把她送回了郑月容身边。 被送回院子的第一天,郑月容就把她关进了那狭小的地室,用染着蔻丹的指甲抬起她的脸。 笑着说:“傻孩子,你对湛儿来说,不过是个新鲜有趣的玩意,养腻了自然就丢开了。” “你不会以为,自己能攀一辈子高枝吧?” 她不信,拖着病体在院子等他一夜,终于等到他回来。 她问:“阿兄,当真是养腻了我,所以不要我了吗?” 那时春雨淅沥,她浑身湿透,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。 她只记得萧恒湛站在台阶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雨水顺着他冷硬的侧脸划过。 良久,吐出一个字:“是!” 那一个字,击碎了她所有幻想。 她从怀中掏出萧恒湛曾经送她的绣着梨花的手帕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