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如何?”他忽然开口。 呼出的热气喷洒在陆蕖华的指尖,惊得她后退一步。 她摩擦着指尖,语气平板:“风寒郁热,兼有肺气不畅,近日是否落水未能及时医治?” 萧恒湛没有回答,只道:“开药。” 陆蕖华也并未深究,顺手拿过他书案上的笔,准备研墨。 他像是预料到她的动作,先一步拿过墨锭,在砚台上磨了起来。 陆蕖华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顿。 他指尖握着墨锭的姿势,不疾不徐磨动的圈数,甚至连那微微低头的侧影,都和小时候教她写字时一模一样。 那时她年幼,坐不住,总想偷懒,又粘人就会变着法地央着萧恒湛陪她。 起初他只是无聊,顺手做些事情,后来竟成了习惯,每到她写字的时候,都会主动研墨。 这熟悉的动作,像一根细小的针,猝不及防地刺痛她一下。 陆蕖华垂下眼睫,掩去眸中一瞬间的恍惚和酸涩,定了定心神,才写下药方。 她的字迹娟秀却带着筋骨,是萧恒湛亲手启蒙,后来又特意请女先生教导的。 笔尖划过纸张,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过往十年的影子。 写完后,陆蕖华将药方递过去:“按方抓药,一日两次,饭后服用,忌生冷油腻,最好……静心休养几日。” 萧恒湛接过药方,扫了一眼,随即折起,放在怀中。 “知道了。” 公事公办的态度,陆蕖华不再多言,转身欲走。 “陆蕖华。”萧恒湛忽然叫住她。 她脚步顿住,没有回头。 身后沉默了片刻,才传来他低沉的声音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 “谢家旧宅湖中的水,很冷吧。” 陆蕖华背脊倏然僵直。 他竟然连这个都知道。 是了,他如今权势滔天,想知道什么不容易。 一股寒意夹杂着莫名狼狈席卷全身。 为什么,她最不堪、最狼狈的样子,萧恒湛总能精准知晓? “我的事,就不劳烦萧将军过问了。” 萧恒湛看着她瞬间竖起的尖刺,眸色深了深。 他没有理会她话里的抗拒。 “如今,你可后悔当初嫁给谢知晦了?” 陆蕖华一怔,这问题来得突兀,却似乎又在意料之中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