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这种恐惧会传染。 如果士气在这里泄了,那黎明前的最后一段路,就真的走不动了。 这时。 “哎哟卧槽……” 趴在地上的狂哥突然翻了个身,仰面朝天,发出了一声极为夸张的哀嚎。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,看向狂哥。 只见狂哥一脸悲愤,死死盯着漆黑的天空,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。 “吓死爹了……” 狂哥大口喘着气,骂骂咧咧地拍着胸口。 “刚才……刚才老子正做梦吃烤鸭呢!” “那鸭子刚出炉,皮那是焦黄焦黄的,师傅刚片好,那面皮都摊在手上了,大葱都蘸了酱了!” 狂哥比划着手势,绘声绘色,唾沫横飞。 “那鸭肉都送到嘴边了,鸭屁股我都闻着味儿了!” “结果呢?!” 狂哥猛地坐起来,指着铁柱,一脸的痛心疾首。 “结果你老小子一脚踏空,直接把老子的桌子给掀了!” “我那鸭子啊!飞了!全飞了!” “你也太缺德了!赔我鸭子!” 狂哥那副咬牙切齿,仿佛金色传说七连歪的表情,在这凄风苦雨的悬崖边荒诞不已。 “噗……” 正在给老班长包扎伤口的软软,原本还在掉眼泪,听到这就没忍住,鼻涕泡都笑了出来。 “你……你这人……” 软软一边哭一边笑,手里的绷带都差点拿不稳。 “都什么时候了,还惦记着吃……” 就连一直紧绷着脸的鹰眼,也是不禁笑了两下。 铁柱更是愣住了,张着嘴,挂着泪,看着那个在泥地里撒泼打滚要“赔鸭子”的狂哥。 那种自责到想跳崖的情绪,竟然被这只从天而降的“烤鸭”给冲淡了不少。 老班长也被气笑了。 他伸出左脚,虚踢了狂哥屁股一下。 “出息!” “等到了泸定桥,老子请你吃鸭子!” “真的?”狂哥眼睛一亮,顺杆就爬。 “那得要两只,一只片着吃,一只我抱着啃!” “滚蛋!还两只,撑死你个兔崽子!” 老班长笑骂了一句,因为牵动了伤口,又呲牙咧嘴地吸了口凉气。 但那股子笼罩在队伍头顶的死亡阴霾,就这么被一只并不存在的“烤鸭”给驱散。 雨,还在下。 路,还要走。 老班长在软软的搀扶下重新站了起来。 他看了一眼深不见底的悬崖,又看了一眼这群还在互相调侃的兵。 “都醒了吧?” 老班长的声音如定海神针般稳。 “醒了就走!” “铁柱,你给老子站中间,再敢睡,老子把你踢下去喂鱼!” “是!班长!” 铁柱抹了一把脸,声音洪亮。 队伍彻底精神后,解除了天将要明的绑带,重新启动。 狂哥走在老班长后面,揉了揉被勒得生疼的腰,嘴里还在小声嘀咕。 “可惜了那只鸭子……那个皮真的脆……” 前面的软软回过头,借着微弱的天光,对着狂哥做了一个鬼脸。 “别念叨了,再念叨我都饿了。” 狂哥嘿嘿一笑,抬头看向前方,黎明前的黑暗正在褪去。 “天快亮了。”鹰眼在最前面说了一句。 “亮了好。”老班长嚼了一口雨水,声音愈加精神。 “亮了,就能看见桥了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