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骨头撞击岩石的声音,在这雨夜里显得格外沉闷且惊悚。 “呃……” 老班长一声闷哼,左肩连带着脑袋,重重地磕在石头上。 鲜血瞬间飙射而出。 但他的身体,像是一根被打入岩石的楔子,死死地卡在了悬崖边缘的石缝里。 绳索,绷到了极限。 崩! 下滑的趋势,在这一刻戛然而止。 悬在半空的铁柱,脚下距离咆哮的大渡河水面,只有几十米。 软软的半个身子已经探出了悬崖,脸就在深渊上方。 狂哥趴在泥地里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心脏撞击胸腔的声音比雷声还大。 停住了。 真的停住了。 几秒钟的死寂。 “拉……拉人!”鹰眼声音变调。 这时候不需要什么战术配合,不需要什么指令。 所有人,包括刚才差点吓尿的软软,都拼了命地往回爬,拽住绳索,像拔河一样,一点一点地把悬在空中的铁柱往上拉。 “一二!起!” “一二!起!” 终于。 一个满身泥浆、脸色惨白如纸的身影,被众人合力拖回了栈道。 铁柱一上来,整个人就瘫软在泥水里,浑身颤抖不止。 这个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精锐老兵,此刻却捂着脸,发出了压抑的哭声。 “班长……我对不起大家……我睡着了……我该死……” 他是尖刀班的兵,他知道刚才那一瞬间意味着什么。 如果不是班长卡住,全班都要给他陪葬。 “哭个球!” 一个有些虚弱,但带着几分火气的声音响起。 老班长靠在岩石上,慢慢地坐起身。 他半边脸全是血。 那是刚才撞击留下的伤口,眉骨裂开了一道口子,鲜血混合着雨水流下来糊住了左眼,让他看起来像个狰狞的厉鬼。 但他坐起来的第一件事,不是擦血。 而是低头。 用那只还在颤抖的左手,小心翼翼地检查自己胸前的那个吊臂。 绷带还在。 固定用的树枝没断。 那只伤手,被他像护崽一样护在怀里,毫发无损。 “呼……” 老班长长松了一口气,那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。 “班长!” 软软连忙扑了过去,手忙脚乱地去翻急救包。 “别动!让我看看头!” 老班长咧嘴一笑,露出满嘴被鲜血染红的牙齿。 他抬起左手,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,把糊住眼睛的血水甩掉。 “哭啥?” “这不是还没死吗?” 老班长看了看满脸惊恐的铁柱,又看了看围过来的一群泥猴子。 “刚才那一撞,真他娘的疼啊……” 老班长吸着凉气,指了指自己的脑门。 “不过这一撞也好。” “嘿,这不比用凉水洗脸提神?”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疯狂刷屏,无数观众捂着嘴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 “神TM比凉水洗脸提神!这是拿命在刹车啊!” “刚才那个动作我看清了,他是为了保护那只右手……那是他和软软的约定啊!” “老班长:手还在,这波不亏。” “呜呜呜,虽然他在笑,但我心好疼。” 气氛很凝重。 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,也是对这种随时可能死亡的恐惧。 铁柱还在哭,软软的手在抖,鹰眼默默地给枪上膛,以此来掩饰手指的颤抖。 第(2/3)页